柯云路的博客

别让“误诊”害了你

柯云路说明：

收到首都医科大学一位副教授的信（出于种种考虑，隐去他的姓名），信的内容既很熟悉又令人震惊。比如他说，“据世界卫生组织统计，全世界每年死亡的病人中，1/3不是死于疾病本身，而是死于医生的不合理用药。发达国家明显低于1/3这个比例。”

这种情况，我在许多资料上看到过。他又说：“全世界20年死于医生不合理用药的人，加起来和死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人数差不多！按照世界卫生组织1/3的比例，我国每年死于医生不合理用药的病人有200万左右，至少是四川大地震死亡人数的20倍。”

这个数字就相当惊人，之前并不知道。

此外，他特别提到医源性疾病，即错误的诊断引起的疾病，这个问题我早有关注。远的不说，身边的朋友屡有被误诊的情况。一位与我很亲近的朋友，几年前由于错误的诊断被割除了健康器官——讽刺的是，这位朋友本人就是医生，但他主宰不了自己的身体和治疗。

另一位朋友不久前哭笑不得地告诉我，他刚刚参加了单位的例行体检，上一年体检时医生告诉他，他的眼底血管已严重硬化，这引起他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焦虑。但今年体检时医生告诉他，他眼睛的状况非常之好，血管的弹性像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这个结论让朋友不知是喜是忧，也不知该相信哪位医生的疹断。

这样的例子恐怕许多朋友都不陌生，医学在发展，误诊也许是发展路上相伴生的一种遗憾。我对医学始终关注，因为医学关系到人类的健康。也写过一些著作，有的还引起很大争议。这位教授之所以写信给我，恐怕是希望获得帮助。可惜他并不了解我的处境，我是没有发言权的，也很难为他提供有效的帮助。抱歉之余，将他的信放上博客。

这位教授讲的是医学教学方法的改进。希望他能遇到知音。

其实何止医学，当下的中国教育需要改进的地方很多呢！ 

课下教学法

——专家谈降低误诊误治率

柯先生：您好！

据世界卫生组织统计，全世界每年死亡的病人中，1/3不是死于疾病本身，而是死于医生的不合理用药。发达国家明显低于1/3这个比例。

全世界20年死于医生不合理用药的人，加起来和死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人数差不多！

按照世界卫生组织1/3的比例，我国每年死于医生不合理用药的病人有200万左右（我国每年死亡800-900万人，交通事故等等意外死亡全加起来不超过100万），至少是四川大地震死亡人数的20倍。

另外还有因为医生错误诊断错误治疗引起的疾病，叫医源性疾病，有几百种之多。正确诊断不一定能正确治疗，错误诊断却一定错误治疗！

我是北京的首都医科大学副教授，我研究的“课下教学法”，能使医学生学习过的知识囫囵吞枣的比例降低，降低医生的误诊率。“课下教学法”已经公开发表21年了，本来对社会对患者有利，对谁都无害，但是因为说不明白的原因，一直不被采用。

医生手术治疗失误，导致病人死在手术台，病人家属知道，要打官司；医生错误用药，病人的肝脏心脏等器官功能逐渐衰竭，最后导致病人死亡，不仅病人家属一般不知道，医生一般也不知道。所以我国的医院每年报告只有20万。这是大大缩水的数字。

广东省卫生厅廖副厅长说我国的误诊率是50%！据《中国高等医学教育》2006年第12期头条报道，我国每年的执业医师考试中，大学毕业的医生有一半不及格。考成这样，主要原因是学习过的知识记不清楚和囫囵吞枣。考试题主要是选择题，一道题有四五个答案选择，小学一年级的学生都能答对10%，一半大学毕业的医生却连60%都答不对！拿到执业医师证书的医生中以答对60%的比例最大。超过70%的很少。大学毕业的医生学习过的知识记不清楚和囫囵吞枣，除了造成病人因为医生错误用药死亡，更多的是患上其他医源性疾病。我的“课下教学法”由三部分组成，只需要采用其中一部分：同专业各个年级学生住同宿舍（如果实习时住医院宿舍，那就同专业两个或三个年级的学生住同宿舍），低年级学生有问题比较及时得到高年级学生解答，大学毕业的医生学习过的知识，就不像现在这样囫囵吞枣；高年级学生经常解答问题，学习过的知识，就不像现在这样记不清楚，对于减少死于医生不合理用药的病人数量是有益无害的。如果高年级学生中有人不愿意解答低年级学生的问题，那么就劝其改学其他专业，因为没有爱心的人是不能当医生的。在大学期间，他连同宿舍低年级学生的问题都不愿意解答（并且这还有利于他巩固学习过的知识），毕业后当医生，对于病人的问题他有多少耐心解答？如果低年级学生中有人学习上有自己想不明白的问题，也不愿意问高年级学生，那么也劝其改学其他专业。医生是个与人沟通的职业，连和同宿舍的人沟通都困难的人，是不适合当医生的。医生是个关系人生命的职业，自己不明白的问题不向别人请教的人，是不适合当医生的。采用“课下教学法”需要医学院和医院调整学生宿舍和教室，是增加了麻烦。办医学院和医院的目的是为了让患者得到更好的治疗，不是为了给怕麻烦的人提供就业岗位。人类为了提高诊断和治疗的水平，探索新方法的路上，那要经历多少失败后才能成功。相比之下，采用“课下教学法”就不算多难，但是却能明显提高医学生牢固灵活掌握知识的程度。

“课下教学法”和以色列发明的用于农业的“滴灌法”有两点相似：一是简单。二是“滴灌法”让农作物不浪费水分，充分吸收水分，“课下教学法”让大学生不浪费课余时间，充分吸收知识。

黑人从非洲被贩卖到美国当奴隶，在美国的环境中，学会了英语，这不是教学法。苏联情报机关为了培训派去美国的情报人员，在苏联境内布置了像美国小城市一样的环境，那里的商店、邮局、饭店的服务人员都讲地道的美式英语，这是教学法。

因为同专业同年级学生不能都安排住同宿舍，有人就住在了高年级学生有空床的宿舍，这不是教学法。有目的让同专业各个年级学生住同宿舍，并且让住同宿舍学生的教室也相邻，这样高低年级学生一起去教室的路上、课间休息，都可以方便学习上的交流，这是教学法。

我这种教学法最早发表在1987年4月8日《北京科技报》，1989年发表在《健康报》，1998年又分别发表在《北京日报》、《北京青年报》，2003年发表在《中国剪报》。

2003年，北京主管教育的副市长范伯元（以前担任过北京市教委副主任）亲自打电话和我探讨这种教学法20分钟，感谢我把美国那种人力成本昂贵的教学法改造成为适合中国大陆经济水平的教学法，并且做了批示，但北京市属的大学以办学自主权为由，不采用。据我所知，北京和武汉各有一所大学从《北京日报》上看到我的这种教学法（当时只刊登了三部分中的一部分），他们就采用三部分中的一部分，但是不说真正的研究者，把我智力成果剽窃了。

近几年来，报纸揭露的大学学术剽窃都是这样，用了别人的智力成果，不提别人的名字。说他剽窃，他还振振有辞反驳你，这么简单的东西，就你能想出来，我怎么就想不出来?笑话！如果不是牛顿名气太大，牛顿第三定律会有不少无耻之徒都说是他研究出来的，因为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的原理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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